愛美足以跌死,變成瘸子的蹣跚裙

歷史上出現不少「極端」的時尚,緊身胸衣、纏足都為人熟悉的例子,大眾卻遺忘了裙子也是把雙腿束縛的「極端」時尚。

a 1914 edition of The Woman’s Magazine

1880年,裙子由以往唯美飄逸改為更貼身的設計,歐洲的女士們都紛紛擠進緊身的鞘式女裝,穿著有綁帶暗扣的窄裙,苗條的裙子沿小腿肚開衩,露出色彩的長襪及小腿的線條。

後來出現一款超緊身的長裙─蹣跚裙(hobble skirt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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蹣跚裙是一種緊貼腿部的長裙,裙下擺緊窄、裙長及踝,膝蓋以下緊貼合身,縛緊腳踝,穿著者無法邁出三英寸的步履,必須踩著小碎步、扭捏走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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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gazine showing Paul Poiret evening wear

據說設計的意念受到一位乘飛機的女性啟發。1908年,Mrs. Hart O. Berg被要求參與Wilbur Wright的飛機試航,當時她為免長裙卡到機械零件,便用繩索綁起膝蓋以下的裙子。

Mrs Hart O. Berg and Wilbur Wright, 1908

當時社會也會出言嘲笑這種極端時尚,以各種方法諷刺及取笑蹣跚裙。1910年,法國郊區開玩笑地舉辦了「套袋賽跑」,但參加者不是穿套袋比賽,而是由穿著蹣跚裙的女性參賽。

《倫敦新聞畫報》, 1910

美國重要的女性主義先鋒、作家Charlotte Perkins Gilman撰文徹底批評蹣跚裙:

穿裙子的女人當然可以一派慵懶地坐著,或者是從容地站立好一陣子⋯⋯但是任何需要腿部充滿活力的動作,穿裙子的女人在設計上就受到了限制,男人如果穿上裙子也一樣,被認為有「女人味」的扭捏作態小碎步,只不過是「裙子的屬性」──與性別無關。

近年來,關於服裝設計所造成的傷害,出現了最明顯、最可笑的例子,就是稱為蹣跚裙的東西,如今已由提供我們衣服的權力仁慈地赦免掉了。女性歡欣鼓舞地甘願受到妨礙,鞘式女裝比較像是單一條褲管,而不像裙子,許多樁意外事故的極端後果是死亡,因為在必要的時候,完全沒有能力邁開步伐或是跳躍,導致死亡。

然而的確有女士因蹣跚裙導致的意外死亡。

1910年,在巴黎的賽馬場裡,一匹沒被拴住的馬兒突然衝向一群觀眾,一名穿了蹣跚裙的女士沒法走動,走避不及摔倒在馬匹之下,繼而頭髮卡在馬蹄上遭到拖行,最後死於顱骨骨折。

1911年,紐約一名少女在伊利運河上過橋時,被蹣跚裙絆倒,從低矮的柵欄邊跌下河裡溺死了。

還有許多報道的跌倒意外,特別搭乘電車時,穿著蹣跚裙的女性沒辦法輕鬆登上19吋高台階。

1913年的照片所示,紐約警官正幫助一位穿蹣跚裙的女士上車。

A lady in a relatively normal skirt boards a Broadway streetcar, 1913

隨後都市交通的設計不得不考量到這些女性的需求,當時紐約的市街電車便推出新的「蹣跚裙車廂」,中間設有便捷的門可以進出,毋須上下階梯。

看似荒謬的蹣跚裙並沒有消失於21世紀,不少明星選擇以超狹窄的長裙成為隆重場合衣著,在紅地毯上走著小碎步。 

Marilyn Monroe著名歌曲《Diamonds are a girl’s best friend》的粉紅窄裙

mv: Diamonds are a girl’s best friend,Marilyn Monroe, 1949

Lady gaga, Toronto Film Festival Red Carpet 20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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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née Zellweger, 2020奧斯卡頒獎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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