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最早佩戴口罩不是為了衛生?

近一、兩百年,人類為了避免傳染疾病擴散及空氣污染,而廣泛地使用口罩。有趣地最早的口罩不是以衛生為目的而佩戴,回顧近日最關注的物品口罩歷史,也是回顧人類對抗疾病與消解恐懼的歷史。

口罩的出現看似近一、兩百年的事,但早於公元前六世紀的波斯帝國,已經有類口罩物出現。古波斯人認為俗人有不潔的氣息,所以拜火教進行宗教儀式時,會以布包住臉,避免呼吸或唾液污染聖火。考據波斯拜火教古墓的浮雕上,可看到狀似祭師的人像戴有類似口罩的布巾。

影視作品中呈現的拜火教, 影視作品: 《長安十二時辰》
近代拜火教儀式上用的口罩, Sally Ryan, The New York Times, 2006

唐朝的中國陶俑文物中,有一個戴著獨特的帽子和面紗的人,估計是駱駝騎手,甚至是參與拜火儀式的教士。

Museum of Oriental Art (Turin), Italy

公元一世紀,古羅馬哲學家Pliny使用動物膀胱皮保護礦山工人免粉塵傷害,動物膀胱的組織帶有充足的氣孔,幫助過濾有害顆粒同時保持呼吸。

古代的口罩非常簡單,臉上綁塊布片就成,他們的目的與衛生防疫無關,主要基於宗教或隱藏身份的原因佩戴,例如日本忍者的面罩。

知名的義大利旅行商人Marco Polo(馬可・波羅)先生,在他所寫的《馬可‧波羅遊記書記載了他在中國生活的各種見聞,其中有提寫到:

「在元朝宮殿裡獻食(就是負責端食物上桌)的人,都是用絹布來蒙住口鼻,來隔離不好的氣味,或是防止口水或噴涕不小心落到食物上,來保持食物的清潔。」

不過書中記載的人文、年代存在矛盾之處,甚至嚴重失實,與當時中國的實際環境有所出入。因此,馬可波羅究竟有沒有到過存在一定的爭議,記載也只能當作參考而已。

但中國的女士們已經習慣以手帕作口罩,戒備陌生人和保護距離。

古代閨閣中的小姐常做的動作就是用手帕掩口,遮住自己的牙齒和表情。從這個意義上說,手帕的移除和贈與,象征著去除兩人之間的障壁,建立親密關係。

在《紅樓夢》中有一回就是「癡女兒遺帕惹相思」,丫頭小紅把手里的帕子故意丟給賈芸,私傳信物。而黛玉也將幾塊用過的舊帕子送給寶玉做紀念。

地球另一邊,雖然中世紀歐洲醫生會在疫症中佩戴面紗遮蓋口鼻,但他們並不是為了衛生而佩戴。

Short film: The Plague Doctor, 2011

初期醫療產業被巫師操控,真正的醫生勢單力薄。特別處於瘟疫盛行時,醫生為免受到巫師報復騷擾,只好以紗布遮住面目。因此,當時的醫生戴口罩與防治疾病毫無關係。

直到歐洲的黑死病(鼠疫)肆虐,口罩才真正與預防疾病相關。1619年,法國醫生Charlesde Lorme發明了鳥嘴形的面具,降低治療黑死病患者時受到感汙染的機會。

pinterest

治療黑死病患者的行裝打扮稱為瘟疫醫生(Plague doctor),部份的瘟疫醫生會穿著特殊的服裝,依據Charlesde Lorme醫生的保護裝備。

多層布料編織而成長袍大衣,外層還有塗蠟,厚重密不透風的長袍可以保護醫生不會直接碰觸到患者,塗蠟的布料也避免有傳染性的跳蚤沾染在衣物上。

around 1700, German Museum of Medical History

銀製的面具會裹上皮革,眼睛處裝有玻璃或水晶,隔絕患者與屍體的血液或飛沫。突出的鳥嘴部分填有能散發芳香的物質,這些物質被認為可以過濾空氣,保護醫師免受瘴氣的侵害,稍微減緩屍體與病患壞死組織發出的惡臭。

瘟疫醫生會使用一種木製的拐杖狀指示棒掀開病患的衣物,檢測患者狀況,而不必接觸感染源。瘟疫醫生除了照顧病者之外,亦會記錄因瘟疫而死亡的人數,並且為患症提供心理輔導。

pinterest

電影《美女與野獸》中Bella與野獸重臨她童年時的家,Bella透過鳥嘴面具知道了母親是死於瘟疫。

電影: 《美女與野獸》, 2017

看似基於科學考慮的鳥嘴醫生,實際上依然包含宗教的元素,普羅大眾視「鳥嘴醫生」的面具有恐嚇作用,可以嚇走帶來疾病魔鬼。手執的拐杖用於鞭打病人以赦免他們的罪,透過鞭笞,病人才能從原罪中獲得救贖,免受上天的懲罰。

加上瘟疫醫生是由城鎮政府支付,流行病肆虐嚴重的城鎮自行聘僱醫生來減緩瘟疫擴散的狀況,造成醫生和巫醫的市場上的競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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