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甚麼我們害怕恐怖電影中的面具?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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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上文提及到恐怖電影中第一種陌生的面具殺手,接著便要介紹第二種認識的殺手,認識是指電影尾段會揭曉殺手的身份時,主角認識的人物,例如《驚聲尖叫》第一部中,鬼臉殺手是女主角的男朋友Billy。

Sidney的男朋友, Movie: Scream, 1996
Sidney的男朋友, Movie: Scream, 1996
Sidney的男朋友, Movie: Scream, 1996

第一種陌生殺手在1970年的黃金時期經常出現,誕生不少著名的電影角色,例如《13號星期五》的Jason、《德州電鋸殺人狂》的Leatherface等等。過了一段時間,大眾逐漸對相關的電影生感厭倦。1996年上映《驚聲尖叫》則是反傳統的恐怖電影,演員間不少對白諷刺驚悚恐怖電影的公式化。電影中也增添不少推理的成份,傳統孔武有力的陌生殺手也改為主角認識的人。

知道面具下的角色會消減面具的可怖嗎?其實不然,相反第二種的殺手引發觀眾的另一種深層恐懼。

首先電影前半部分,殺手依然佩戴面具進行殺戮,不論是角色、觀眾仍然對殺手感到迷惘,不斷猜測殺手的身份。這個部分大致達到前文提及面具造成的空白感,令人無所適從,產生恐懼感。

電影的高潮位通常安排在最後主角與殺手的對決,殺手也會在這裡取下面具,揭曉身份。可怕的地方正是摘掉面具,看見熟絡的面孔,卻沒有一絲舒適感。面具外觀上表達了一種恐怖,同時掩蓋了真正的恐怖——人性。

Original Michael Myers/The Shape, Nick Castle

恐怖的是取下了面具,因為面具下面總是另一個面具⋯⋯

恐怖電影如何成功地令觀眾難忘?就是踏出電影院後,獨自一人走上街道、深夜上廁所時,仍然會回憶聯想電影中的情節。因此,恐怖電影必需營造一種生活感,這一點也說明為甚麼Hollywood的恐怖電影經常發生在家庭之中,又或是從不缺生活元素。一旦電影牽涉超自然力量時,電影的情節便會難以與日常生活產生連繫,觀眾的投入感必然會減少。

Movie: Happy Death Day, 2017

一旦揭曉殺手的真正身份是主角認識的人,前文提及陌生殺手的「他者」感便會失去,角色與殺手的距離頓時拉近。縱使觀眾、角色看見面具下的臉孔,那張人皮彷彿成為另一張面具,人皮面具下是難以猜測的性格,日常裝作親和靠近角色。這個轉折安排令觀眾與角色產生落差感。電影利用面具揭發人性黑暗面和壓抑性,製造熟悉又貼身的恐怖感覺。

Movie: Happy Death Day, 2017

2017年上映的電影《忌日快樂》正是運用這種手法,女主角Tree在生日18號當天遭到一位面具殺手殺害,醒來後發現又是在同一天的18號,之後她不斷重複經歷死亡重生的過程,Tree最後發現必需找出幕後兇手,方能終結這項無止盡的輪迴。電影中,面具殺手一直被當成一位陌生殺手,女主角曾經以為面具殺手是一位逃脫的連環殺手。

當然,每次面具殺手突如其來的出現都會嚇倒觀眾及主角,看到保持笑臉的面具也會內心發毛,但真正令主角震驚的是面具殺手竟是同房的親密好友。或者大家走出電影院會忘記面具殺手的面具細節,用怎樣暴力殺死主角,但絕對會對面具下的兇手難忘,這一點正是面具深層恐怖。

Tree的室友Lori, Movie: Happy Death Day, 2017

第一種面具的陌生殺手雖然擁有人的外觀,但屬於獵奇、怪異的反派;第二種認識的殺手最終會展示其真面目,五官完好正常,卻做出駭人的事件,這種角色設計較容易令觀眾產生共鳴,觸發相關記憶、生活經驗,令觀看的經驗變得更難忘。

不過觀看感覺屬於非常個人的,不一定每個人也會對面具有以上的感受,有人甚至熱愛收藏這些恐怖電影的面具,又或從恐怖中得到快感。無可否認的,這些面具的確為恐怖電影達成許多經典的作品、深刻的角色。

YouTube: The House of Masks
Sasha Camacho in shop with Michael Myers mask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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