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襪曾經男士的專屬品

絲襪是人類第二塊皮膚,也是反差最大的服飾之一。

大家老是把絲襪幻想成性感的象徵,既緊緻包裹雙腿展示線條,若隱若現的特質更吸引眼球;同時絲襪是一個正式標準,不少企業的正式打扮要求穿上絲襪,不容許「裸足」的情況,以示莊重文雅。

現今市場定位上,絲襪已經成為女士們必備的貼身物品,反正怎樣翻查,幾乎都是女士的圖片,甚少看見為男士而設的絲襪。當然,服裝本身是沒有意義,一切由人為介定和分類,只是在大部分地方,男士身穿絲襪出門的話,大家絕對會視之為「前衛打扮」。

嚴格地,這個打扮並不「前」,用非常「後」的打扮才形容合適,因為絲襪本來就是男士專用的,這一點大概是絲襪最大的反差。

數百年前,歐洲宮廷貴族可是緊身褲襪的中堅分子,在相關時期的經典名畫裡,各種隆重正式的場合,皇帝和貴族們皆穿著緊身褲襪,大方展示腳部的肌肉線條。他們還喜歡色彩鮮艷的款式,以紅、紫、橙為最高級的顏色。那時的襪子得依賴手工製作,導致緊身褲襪的價錢絕不便宜,祗有上流社會的男士才能力負擔一條鮮艷的緊身褲襪。

Book of the Deeds of Alexander the Great, illuminations attributed to the Master of the Jardin de vertueuse consolation, about 1470–75
The Reception for Prince Conde at Versailles, Jean-Léon Gérôme, 1878

穿著這些緊身褲襪不單是美觀,而是出於實際的需要。

以前的人為了方便騎馬,下身的服裝得盡可能貼身,提高運動上的表現。緊身褲襪的壓力也可以促進血液循環,消除肌肉腫脹。16世紀,西班牙人將緊身的褲、襪分開,改良為單獨穿著的長襪,配合紡織機,使用較精細的針織,以絲綢、棉花、羊毛等原料製作。

改良版的長襪在法國備受歡迎,貴族們都會爭相購買一雙絲襪。當時男士最時髦的打扮是穿一條南瓜形膨鬆短褲,襯上長的緊身襪,腳踏高跟鞋。法國王朝的「路易祖孫」(路易十四、路易十五、路易十六)也是白色緊身絲襪的忠實粉絲,從他們的畫像記錄中便得見頻密出現的白色絲襪,連君主都喜愛的衣物,順帶影響整個上流社會的潮流,紛紛換上緊身絲襪,露出一雙雪白的小腿。

Louis XIV, 1685

可能你會好奇女士們對這雙長襪感到興趣嗎?

答案是不太感興趣。當時的女士流行一條大長裙,雙腿往往被包裹好,反而對絲襪沒有太大興趣。因此,絲襪在16-17世紀乃男士的專屬品,穿著絲襪是值得引以為榮的事。男士們會大方穿上,露出健美的小腿,展示其身份和地位,一個人可以負擔得起如此難以製造的衣物。

King Charles IX of France , 1566
Image Source: ARTCYCLOPEDIA

但不代表沒有女士穿著絲襪,據說伊麗莎白皇后是第一位穿絲襪,並被記錄下來的著名女士。1560年,她收到第一雙針織絲襪,女王非常喜歡這種奢華配飾的柔軟和舒適,甚至決定在餘生都穿著絲襪。由於當時的長襪是用絲綢和羊毛等材料製成的,因此它們沒有彈性或支撐力,必須用吊襪帶固定起來。

接下來的18-19世紀,女士們大多出於保暖和保護的目的穿著絲襪。事實上,絲襪只是女士輕便的選擇,毋須穿著一大堆過長的內衣保暖,減少早上換裝的準備時間,晚上的衣服不再那麼沉悶,也使女士們可以更自由地活動。

1890 Harper’s Bazaar catalog advertisement Image Source: HubPages
1890 Harper’s Bazaar catalog advertisement
Image Source: HubPages

以上的保暖方法意味裙子的長度可以變短,雙腿露出更多的部分。這種開放和自由的風格在當時沒有太受歡迎,還在維多利亞時代一直受到污名化。後來,女士的長裙逐漸縮短,流行一種裙擺上提的設計,把雙腿露出來。女士們便以遮掩為由穿著襪子,襪子終於光明正大露出來,不用藏在衣服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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