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絲襪引發的社會混亂

1937年,絲襪出現突破性的發展,美國杜邦公司(DuPont)以人工合成的方法發明了尼龍。化學師發現煤焦油、空氣與水的混合物在高溫融化後,會拉出一種細絲,質地堅硬耐磨。杜邦公司意識到其合成的彈力足以引發一場革命,繼而開發新的襪類市場。

2年後,杜邦公開發售這款尼龍長襪,果然馬上被搶購一空。搶購情況有多誇張呢?女士們會在百貨公司大樓外,排隊等候購買。尼龍絲襪在紐約首次上市銷售時,第一天就賣出了80萬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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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大家認為用不著搶購吧?又不是生活必須品,少著一天不會死掉。

事實上,整個市場的確渴望新物料的到來。在 20、30 年代,「絲襪」真的使用絲綢製造,可想價錢絕不便宜,只有少數人可以穿到一雙絲襪。其他襪子則採用棉和羊毛,物料缺乏彈性,容易鬆垮。杜邦公司利用科學解決物料的問題,尼龍不僅是一種較便宜的材料,而且彈性還使其更適合各種身材的女性。

碰巧當時流行「縮水運動」,女士們都換上短裙,大方展現身體的線條,絲襪便成為女士們衣櫥的必備品。她們擁有價格相宜、使用壽命更長的襪類選擇。

1920’s women flaunting their thigh highs and garters
Image Source: Behind The Curtain

40年代還流行一種「液體絲襪」化妝術。

縱使大受歡迎,尼龍絲襪很快「被」撤出市場,因為美國在1942年宣佈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戰,尼龍成為限制供給品,優先提供予軍方。

戰爭期間,美國很難從日本進口絲綢製作前線的作戰用品。因此,杜邦公司說服軍方尼龍是比絲綢更有效的材料,軍方也毫不客氣地使用,導致尼龍絲襪完全撤出市場,絕望的女士們紛紛尋求替代品,發揮創意過渡失去絲襪的時間。

尼龍絲襪在黑市上每雙售價高達20美元,大部分女士不願意負擔這個價格,唯有化身為人體彩繪大師,沒法穿的話,只好畫出來吧!

「液體絲襪」化妝術, 1942
Bettman/Corbis.jpg
“No More Ladders” liquid stockings professionally painted-on
Image Source: Rare Historical Photos

女士們靈光一閃,決定穿一層「液體絲襪」,即在雙腿髹上類似粉底液的顏料,營造絲襪般的光滑質感;或者用眉筆畫上豎線,模仿早期尼龍絲襪在在腿後的背縫線。在40年代,這一系列的「液體絲襪」非常受歡迎,不少化妝商店更會推出免費腿部化妝教學,吸引客人光顧。

Bottle of “Leg Silque”, a commonly used liquid stocking product
Image Source: smithsonianmag.com
World War II poster, Amberley Museum, Britain
Giggles Magazine advertisement for do-it-yourself Paint-on Stockings, 1943
Image Source: Atomic Red Head

一不小心還弄成一場「絲襪之亂」

戰爭結束後,尼龍絲襪正式回來。在日本投降8天後,杜邦公司宣布將恢復長襪生產,表明尼龍絲襪將在9月重新上市。看見市場的期待,杜邦一不小心高估了生產的數量,還四處宣傳每年能夠生產3.6億雙襪子,後來生產不像預期,造成供應短缺,結果爆發了連串的混亂⋯⋯

Women standing in line for nylon stockings outside Miller’s Department Store in Oak Ridge, January 1946
Wiki

首次的搶購情況發生在9月,一批絲襪重新限量發售,成百上千名女士排隊搶購。11月的報道,約有40,000名女士在匹茲堡商店排隊購買13,000雙存貨的絲襪。到處都是「絲襪之亂」的新聞,形容人群狂熱地進入商店,並一路撞倒貨架和陳列品,冒著生命危險搶購一雙絲襪,歇斯底里地為了珍貴的襪子而爭吵打架。

百貨公司的搶購情況, 1945
Image Source: smithsonianmag.com
nylon riots, 40k women in Pittsburgh line up for 13k pairs of stockings, 1945

事件持續到1946年3月,杜邦公司終於能夠提高產量,開始每月生產3000萬雙絲襪。絲襪的穩定供應結束了「絲襪之亂」,事件更被記載為「尼龍風暴」(nylon riots)。

絲襪是1940年代的熱潮已經不是甚麼秘密,穿著亦伴隨不少麻煩,例如必須使用吊帶將襪子固定在適當的位置。當然有人視吊帶為性感的部分,而那時吊帶僅是固定絲襪的工具,不應該看得見的。即使出現比尼龍更有彈性的萊卡物料,終究還是需要吊襪帶使襪子不再移動,並且繃緊,保持S形曲線。

an automatic vending machine in a New York restaurant, 1946

絲襪與吊帶終於分拆出來,成為獨立穿著的襪子。

事源女演員有時會把長襪的下擺縫入內褲,這個概念激發了連褲襪的重新流行,女士可以穿著更短的裙子。由於大部分的連褲襪用尼龍製成,基本上所有的尼龍襪都被稱為「連褲襪」,當然發展至今「連褲襪」現在是指襪類樣式而不是材料。

為甚麼男士放棄穿絲襪的習慣呢?最明顯的一點是男士的褲子變長,裡面再穿絲襪的話大概會熱死。然而絲襪發展至此,市面上已經有各種的款式滿足需求。編者最好奇他日會否發明出「不會鈎破」的絲襪,解決現時大部分人的煩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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